黄檀硐寻根记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寻根，首先从近支寻起，然后尽量往上追溯。
卢氏的来源，最普遍的说法是出自姜姓，为炎帝神农氏之后裔，齐太公后裔孙高傒而来，以邑为姓。高傒（傒公）是吕尚（即姜尚姜太公）的十一世裔孙，任齐国正卿，因屡建丰功，故受封于卢，卢以故城卢邑为中心。卢邑址在今山东省长清县偏西南，其子孙遂以卢为姓。自田氏代齐之后，卢氏便散居于燕秦之间。其后卢氏主要在河北省涿郡一带繁衍。至三国魏时，涿郡改为范阳郡，卢氏便以范阳称，俗称“范阳”卢氏。之后，范阳卢氏历史显赫，一举成为“四海大姓”之一，世称“崔卢王谢”，其社会地位高于皇族。[1]今并有《范阳卢氏文化研究专刊》[5]问世。魏晋南北朝之际，卢姓开始大举南迁。西晋末年因“永嘉之乱”，卢氏大族有随晋室南迁。卢氏于唐末入闽，宋时入粤。元明清之际，卢姓遍及全国大部分地区。福建首届卢氏源流学术研讨会于2006年10月2至4日于福建省石狮市召开。“与会代表除福建省各市的卢氏宗亲123人外，还有港澳台、菲律宾的卢氏代表团148人，及涿州、江西、浙江、广东、湖南、上海、北京等外省市嘉宾16人”。[4]由卢美松编著的《中华卢氏源流》一书已由厦门大学出版社出版，统一书号：9787561512180 / 756151218X。广东荔湾区政府编志办阅览室藏有《中国卢氏发展史》和《中国卢氏发展史（续辑）》。
历史上，卢氏也迁移到海外，尤其是朝鮮繁衍。唐吏部侍郎卢從願之后卢穗率其九子及家眷，偕7名大学士，于“安史之乱”期间“翻然航海而東”，到朝鲜定居。因为新罗国做出貢献，而“分封九邑”，卢氏遂分布于朝鮮光州、交河、安康、平壤等地。据統計，卢氏在朝鮮半島繁衍發展总人数已达30万人(其中在韓国約有20万人，在各姓氏排名中居第46位)。[9]
现在有个网站叫“亚洲卢氏网”，讲到了卢氏的起源，神州宗亲的分布和异国支流。有一个卢氏世界研究会，简称卢研会，设在北京丰台。[2]2006年“4月28日至5月4日，为期6夜7天的世界卢氏宗亲会已圆满结束，参加国有印度尼西亚、中国大陆香港等。”南韩总统卢武铉先生在世卢會发表书面贺辞。[3]
早在孩童时代，我就听父母说，我父亲是在十六岁时（1922年），由黄檀硐迁来的。这次回乡时，听堂弟说，祖、父辈一开始并没有住在我的出生地。当时爷爷因为家道中落，把房子（东侧正间）和土地卖了，举家从山区的老家迁移到位于乐清海边的这个村庄。在我两岁的时候（1943年），为逃避日寇的铁蹄，父母曾带着我和姐姐一家四口，随同爷爷奶奶和叔叔一家回到黄檀硐暂住。那里还有我的叔伯亲戚们，包括共一个太公的叔婶们。尤其以二公膝下的几个堂叔。在黄檀硐，据说我全身长满疖子，尤其是背部。不能在床上躺着，只能由妈妈抱着在怀里睡。当时妈妈是何等的辛苦，可是我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只有身上还在的疤痕。
从两岁以后直到我67岁，就再也没有到过黄檀硐，可是常常想起我生命中这个既陌生又必然的地方。现在到了晚年，思乡情更切。这就是为什么我这次要带领全家六口到这里寻根和祭祖的原因。2007年5月20日，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由几个堂弟和我弟弟组织，我们全家六口，加上侄辈和家眷，一行17人，包了一部旅行车，开始了寻根祭祖之行。
黄檀硐位于乐清市西北的城北乡。面积20.7公顷，海拔400余米。从乐清县城乐成镇往北上十八玍，过去象上天梯。现在汽车盘山而上，山峦叠嶂，深谷千仞，惊心动魄。平缓处则梯田级级，凸现山民汗土辛劳。
黄檀硐四面环山。原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现在只剩下两个。这一次时间匆促，我们只看了西城门。有东西两条溪流。西溪婉婷流向西城门，飞身而下，形成美丽的西龙瀑。我想雨后她一定非常壮观。瀑布下是深潭，显得深邃神秘。
从西城门往下看，一条石板路如天梯，分三级而下，左侧峡谷令人目眩，翠竹参天，成一夫把关万夫莫开之势。相传当年村里种植靛青（其根称为板蓝根，为常用中药材），用其染布收入颇丰，相比周围，十分富有，因而时常遭引山贼打劫。由于西城门险要，只需少许石块即可御贼。
西龙瀑往西去流向白石镇。天旱时下游缺水，寄怒于黄檀硐人在上游用水，常有村斗发生。有一次械斗后各有死伤。下游仗着人多势众，要血洗全村。黄檀硐人单力薄，城门几乎不守，于是求神拜佛，被告知不必惊慌，可化险为夷。第二日天降大雾，加上山势险要，雾中无法躲避击石，对方遂思危退却。从此，黄檀硐人感谢神明保佑，年年祭拜，香火不绝。
从族谱下传，黄檀硐上祖为可穆公，号穆然。明朝永乐年间，柯穆公从清江蔡岙举家到此以避战祸。只有夫妻俩一担箩筐起家。代代繁衍，现在黄檀硐有375家，1400多人。再往上溯，有说是始建于宋代宝庆年间。当时有一卢姓通判尧盛公，因避战乱，从福建到此避难[8]。（后记：经查阅家谱，此说不实。尧盛公在福建为官，回到温州时在十八都建牙乡置宅。）入村进石板桥之前，右边即为可穆公之墓。可穆公往下，子孙们分成数支，有的迁黄岩新河，有的移居包山、牛鼻洞和白水头等地，还有的散居各地。
进村以后，可看见路边右侧另外一座墓，那是朝（艹鹿焉）公，号廷选的安息之处，他是黄檀硐这一支的始祖（有待订正和整理）。
村西头，有一棵大树，高秀挺拔，对岸就是卢氏宗祠。门口的一副对联是：“左昭右穆序，春禴秋尝分” [注1，2] 。意思是按宗法长幼有序，春秋祭祀，勿忘祖宗。祠堂前面的木牌上对它有简要的介绍：
“卢氏宗祠始建于清朝咸丰年间，至今一百多年。宗祠坐南朝北，坐落于龟穴风水宝地处，前有龙游溪，溪岸古树相望，后为山体，山顶形似灵龟，山腰有‘洗米洞’，山脚为竹林。宗祠为一四合院院落，其布局紧凑，构建合理。中堂前立卢公牌位，院内门拱、柱础、木雕、彩画、戏台等颇具特色。每逢农历三月十六日，这里都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摆设香案，演出做戏等。文化大革命时期，宗祠一些古物、古建筑虽然被损，但现整体上还原保留原貌。”
宗祠的中堂祭拜着先祖可穆公。有“檀溪德馨”匾一个，柳体苍劲。上方一匾书“卢氏大宗”四字。为一九八三年黄檀硐全村裔孙所立。两边一副对联是：“始祖德高望重荣耀威名流芳百世，后裔孝悌忠良贤信礼仪传承万代”。中堂两侧分别按左昭右穆排列供祭祀。
“村落内民宅依山而建，因势而造，大多为上百年的三合院。保留明清时期的木刻、窗花及雕饰，蕴涵着木石的天然本色，极具明清建筑特色。”[6]“那些溪间浑圆的蛮石、扁平的石块堆叠起来的石墙，看似随意，其实却有一种丝丝入扣的天然之趣。”[7]
现有一处民居权辟为半个世纪前的家具、日常生活用具和生产工具的陈列馆。其中有乐清地区过去典型的木制雕花床，简单的和复杂的；有木制的洗脸盆和毛巾架；送礼用的礼盒（肩挑的或手提的），有木制的也有竹编的；有竹编的饭篮和从酒缸内抽取黄酒用的过滤器；各种水桶、米桶、量具（如斗）；各种茶盘、锡酒壶、铜脸盆，等等。一台手摇的木制风车，让我回忆起上辈的闲谈：我有一个伯伯叫瑞贤，是个好木匠。他制作的风车既省力，风又大。可是，如果你怠慢了他，他可能会使一点小技巧，会使你的风车老是嘎吱嘎吱地叫。这一些制品从一定的程度上反映出半个多世纪前这个山村里人们的日常生产、生活和人际关系。作为陈列品，还需要适当的清理、整修和加强对它们的保护。
出西城门，下深涧，沿峡谷往西约二里路，有我太公（排行老大）的墓。墓已失修，原因是这里的下游已经修了水库，属淹没区。目前水库尚未开始蓄水，正在与建库的私营公司协谈搬迁事宜。太公的坟附近，还有黄檀硐其他人的祖坟200多座，包括太公的兄弟们。在太公的坟旁有一座单仓小坟，那是为一名无名的孤寡老人修的。人们不知他的姓名。据说他终生未婚，一人靠给人樁米为生，于是人人称呼其为“捣米公”，老了由乡亲们抚养，去世了就给他修了一座小墓，也算有了一个安息之处。
说起水库，不得不令卢家后代揪心。我们这些子孙，自己过世了可以移风易俗，甚至火化扬灰。可是，对于先人，我们怎不饮水思源，将卢氏的“孝悌忠良贤信礼仪传承万代”？卖水给下游白石地区的居民牟利原非广大黄檀硐村民的意愿。现在却即将淹没这许多祖坟，还有卢氏子孙世代开垦的田地。
黄檀硐人的优良传统将世世代代传承下去。我的已故叔叔在二十多年前，积极参与卢氏族谱的编修。我也是从那时起才有了真正按辈分取的名和字。现在，我的堂弟桧方，继承了他父亲的热情，对黄檀硐卢氏的来龙去脉正在进行深入的研究。我想，在他与我的其他族兄族侄们的共同努力之下，一定能取得许多成果，从而使卢氏更加奋发图强，团结互助，兴旺发达。
黄檀硐寻根一行无论对我自己和对同行的我的下辈们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爱祖爱乡爱我中华教育。不管我们迁移到天南海北，异国他乡，我们的心都将聚集在黄檀硐。我们是黄檀硐人。
有一个叫黄崇森的旅行者在参观黄檀硐以后，留下这么一段话：“村头巷尾，迎脸走来的只有三五个步履蹒跚、眉眼慈祥的老人。看着他们走过石板桥，就像回望一个旧时代农业文明徐徐消逝的背影，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痛和美”。
有热心者原《温州人》杂志社记者张琴，于2003年5 月至2004年7月间，对黄檀硐做了一个现状普查：[10]
| 年龄 | 男 | 女 | 总计 |
|---|---|---|---|
| -9 | 1 | 5 | 6 |
| 10-19 | 6 | 2 | 8 |
| 20-29 | 1 | 1 | 2 |
| 30-39 | 3 | 1 | 4 |
| 40-49 | 9 | 8 | 17 |
| 50-59 | 8 | 7 | 15 |
| 60-69 | 17 | 11 | 28 |
| 70-79 | 22 | 28 | 50 |
| 80-89 | 3 | 7 | 10 |
| 90+ | - | 2 | 2 |
| 总计 | 70 | 72 | 142 |
黄檀硐的日子随着靛青的式微而一落千丈。现在的黄村，户籍册上挂着375户，实际仅住67户。村居环境本来漂亮，人一少，更是幽靜得像座疗养院。
其中：弱智5名，残疾3名； 40-59岁鳏夫7名(此年龄段女性无寡居。如丈夫去世，通常是将子女拉扯成人后，改嫁至外村)；村干部名全部为男性。如遇计生宣传，临时找1名女性居民配合。
黄檀硐目前的生活水平在乐清市属贫困级。乡政府处记录的2003年人均收入2366元，基本由外迁户创造，住村居民距此颇远。眼下黄村最突出的问题是老年人群的赡养事宜。全村60岁以上的居民，享有退休金的仅2人，其他的人多靠自给自足。(乐清市民政局“低保”该村13人，每月资助100元；另每年年终选择困难对象约5户，各补助300-400元。)
据知情人透露，外迁下辈定时付钱付粮食给父母的，不多。老年人如夫妇俱在的，生活上还算有个照应；若配偶已去世，通常就是孤独一人守着一大座老房子——直至生病卧床，才被接到子女家中(或由邻居上门照顾)。
另如公共设施方面：
无医疗场所(村里的2家日杂店兼售感冒药。如生病，需打电话到10公里外的三峰垟村，请赤脚医生上门诊治)；
无教育场所(原有小学一座，已于去年撤消)；
无娱乐场所(不放电影。卢氏宗祠盖有戏台，曾经有村班频频粉墨登场，至1990年曲终人散。现有的娱乐形式是下象棋或看电视，67份人家约有30个电视机，彩色，可收6个频道。老人活动室有一架对外开外。另老人协会的成员每隔2-3年可免费去雁荡山等本地景区旅游一趟)；
无菜场(仅有一个肉摊，“菜蓝子”工程基本靠在自家院子里种几棵白菜解决。偶有山下的鱼贩拉一车鱼进山叫卖)……
温州网讯：“和温州许多乡村的古村落一样，黄坦硐村那些“老宅群”因年久失修，不少已濒临坍塌、荒弃，如何保护这些弥足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成为村民面临的现实问题。”[11]
“黄檀硐古村落坐落在第一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北雁荡风景区和中雁荡风景区的中部，古村落地处山谷底部，群山环抱之中，空间形态艺术性高，有“世外桃源”的环境氛围。2006年被评为第一批 ‘温州市级历史文化名村’ 。”[12]温州日报以“黄檀硐：藏在深闺人未识”为题，把她比作绝世美人，称她是“一个林茂、水美、石奇、洞怪的古村落，一直藏在深闺鲜为人知。”
“6月1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北京办事处杜晓帆官员、中国景观村落评审委员会秘书长张安蒙、副秘书长周珂等一行五人在浙江乐清黄檀硐古村进行为期两天的考察。乐清市副市长李银巧、乐清城市规划建设局局长詹必华、副局长林瑾瑜、乐清规划设计院院长陈显秀陪同考察并进行就黄檀硐村的保护与发展前景进行广泛交流。副市长当场表态，乐清有这样一个保存完好的古村是乐清的财富，将加大支持力度并落到实处，促进黄檀硐村保护。”[13]
黄檀硐是个未受人为破坏，风景优美的山村，加上政府的关怀，车路已经开通，所以她是一处潜在的旅游胜地。在生活节奏急剧加快，生活水平迅速提高的当今尤其如此。有关部门和村民们应该十分重视旅游资源的开发，同时要一开始就注重环境保护。
观光。这是不言而谕的。现在要做的是趁热打铁。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考察的东风，加紧宣传。对象包括资助和投资者在内。观光的内容还包括会议、娱乐、购物等在内。黄檀硐西面的水库早晚要蓄水。黄檀硐的村民应要求建库方建一条新路来代替淹没了的路。建成通车的路更好。开展水库观光可部分弥补建库造成的损失。
娱乐主要指室内的，如台球，演出，娱乐性的赌博（每人发给有限的辅币，最后可以换奖品，尤其适合单位集体旅游者），等等。室外人工娱乐设施将会破坏自然景观。
度假。乐清的海滩是淤泥，海边度假优越性不大。相比之下，开发山区度假，则前景会看好。兴建有特色的旅馆和游乐场所，而不是仅仅保留一处衰败的用石头磊建的明清古建筑群，才是复兴黄檀硐的出路。黄檀硐的民居，可以整修，升级成别墅，出租给大城市如上海等地的碌碌众生短期休养。内部装修和设施不必拘泥于古代：采暖、空凋、卫生间等应适当现代化。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个机会是有的，同时预期这种趋势会加快。
经费。公共建筑如祠堂、庙宇等由公司和个人赞助、政府资助（包括向联合国申请）和建成后由门票收入。会议中心和旅馆等由公司投资建造。民居原则上由村民自筹解决。首先由有胆识的人建造几幢，有了收益以后，其他人自然会不失时机地跟上。如果有的人家愿意出卖旧居，可以做广告帮助成交。
统筹安排。开发黄檀硐应与开发中雁荡山统筹进行。务使布局合理，有利保护古建筑，控制环境污染，方便旅游，有利振兴山区，施惠本地居民。
发展生产。保护古村落是开发山区的一部分。只有生产发展了，居民收入增加了，才会使外出谋生的人回流。旅游观光的人多了，需求也就大了。生产和销售一些无污染的食品和土特产或引进新品种，以及发展服务业，将会帮助提高本地居民的收入。如果没有本地居民的参与，保护古建筑将只是一句空话。
环境保护。这是开发旅游观光的首要措施。没有良好的环境保护，将造成整体环境的破坏，保护古建筑只不过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保护环境包括山体的保护，道路和设施的规划，建筑物的布局、风格、层高、材料，能源的开发和节约，空气和水源的保护，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管理与处理，水的回收利用，等等。
例如，旅游虽然是“无烟的工业”,但是，人类活动的增加意味着消耗更多的能源和水资源，产生更多的垃圾。山区，尤其是江河的源头，汇水面积小，水资源有限，而处理废物的能力则相对有限。所以，节水，污水处理和回用将是不得不对待的课题。现在国外如美国越来越重视节约资源和改善人的生活环境，绿色建筑（Green Building）和LEED受到普遍的重视。雨水的收集与利用、无水小便器、无水厕所、沼气利用、太阳能与风力的利用，等等，有的已经比较成熟，有的在积极研究。在建设新山区、保护古村落的整个过程中，如果能结合这些项目，付诸实践或深入研究观察，对整个社会亦将有贡献。对于世世代代使用干厕所的山区居民来说，上面所说的有些措施比起美国人来，可能更容易被接受。
作为黄檀硐人的子孙，保护和振兴这个古村落有我的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作为一名海外游子，在接近古稀之年，若能尽自己的一份心力，为保护和振兴自己的根之所在地，将是我无上的光荣。作为一名从事环境保护和建筑给水排水事业多年的工程师来说，用自己的余热温暖这方逐渐冷却的土地，正是适得其所。
具体说来，如获乐清市政府和有关单位授权，我们一家在美国可以做如下几方面的工作：
卢安坚
2007年7月16日于美国华盛顿